周末,厂里放假,头一回单独回婆家。
刚到屋前,只见公公站在门口眉开眼笑,似乎掐算着有亲人回家。八十八岁高龄了还幼跑着向屋里喊着,“桂香——幼谢从城里的南祥针织公司回家来了!”桂香是我的婆婆,对我的称号“幼谢”,20年来都没有变。婆婆出屋迎我,一壁助拿行李,一壁说:先煮个热汤给你喝,只见婆婆开启沼气炉,忙开了。婆婆也八十七岁了,身段还硬朗着,村里人都说,这是我们儿孙的福。
喝过婆婆煮的山药炖猪骨头汤,满口清甜,山药是婆婆种的,汤是用清泉炖的,味路天然好。婆婆又感触我上班很累,要给我铺被。我说不急,还是先到村里转转。
走出屋门,远处瞭望,满目青山,群山环抱,南田迳就是被这群山包抄的村落,堪称是南山最美的生态村。近处是我家门前的这条河,汇多山之水在村里过迳,形成三湾之水,最后汇入南江山。今年雨水多,水势好,加上幼水泥厂关关后,山更青,水更绿了。
过了马路,我已不经意来到通往老家常峰山路口,绕过铁栏,这是南山生态林;で,设栏为了更好管护。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,想起昔时生下我儿后,走山路回家过年的情景:孩子的爸爸,用布背带背儿子,我在后边随着,走过三沉山能力到家。那时,常峰山天然村住着六户人,不通电、不通路,山里人还过着近乎原始的生涯,没看过电视,唯一的电器就是手电筒,生涯艰苦,却器沉教育。90年代以前,就出了四个本科大学生。昔时,我身边好多人不解,城里长大女孩子会嫁到这样山的处所,我对他们说山里人那份纯朴和周到,会让你依恋毕生。如今,造福工程迁徙后,大山里已不再住人家。
走在深山中,似乎走进一个偌大丛林氧吧,我一壁贪心地呼吸新鲜空气,一壁鼓览山林的美景,夕照、芦苇、林中的鸟儿……我情不自禁地唱起了“蓝蓝的天上白云飘……”
正是大醉之时,手机响了:“嫂嫂,天快暗哩,回家吃饭了。”是石秀,我的弟妇妇,村里出了名的“能干嫂”,若不是天快暗了,我真舍不得回头,还想走近常峰山老家,看看已倾斜的老屋,溪水和独木桥……
回到家中,石秀已做好满桌的酒菜。我给公公斟满酒。八十八岁高龄的公公,每天还能喝一壶酒,有时如孩子般有趣,老事全数记得,面前的事还能看清、耳有些背,内心却领略事理。
村落的夜晚,和平得让你能听见落叶归地的声音,婆婆铺好的床被有日晒的香味,已有几分酒意的我,很快进入了梦乡。梦中,我似乎看到自己对工友们讲述自己在婆家感触到的天伦之乐。